中国人很爱神化人,从小就是看《封神榜》、《西游记》长大的。作为2008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的克鲁格曼也不例外地被神化了,当然这种神化是吸引眼球的手段之一,一路辗转由北至南,北京-上海-广州,日程表统统是满的。
恩,某位教授的话很好玩,意义深远。民生银行这次做的活动,请克鲁格曼这样的教授来中国,也是减低中国和美国的贸易盈余。言下之意,如此阵仗商业意味大大多于学术意味,大家心知肚明。
周二去交大文治堂听了2008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克鲁格曼上海行的演讲。去之前我在网上看了一眼大牛长什么样,否则到时候认错人那多丢脸阿。第一眼看上去有点眼熟,留着大胡子,有点像GEORGE CLOONY。网上看到的好多照片,他都是瞪大了眼睛,但眼神里写满了不信服、不满意的态度,一副老顽童的样子。在网上顺便看了他纽约时报的专栏,发现这位大牛跟CLOONY有一点很相似,批评国会、批评美联储很来劲。
大牛来了,非同小可的大牛,名声在外已久,噱头很足,主办方的对外宣传作的也很卖力。于是洛阳纸贵,早在几日前邀请函已是一抢而空。在大牛面前那些小牛们也不像往日那样趾高气昂了,1500人济济一堂众星捧月般地簇拥着坐在第一排的大牛。
克鲁格曼的开场白说有人称为我伟大的预言家,其实我不是,经济危机并不是我预测到的。我只是和大多数经济学家一样在美国房市产生巨大泡沫之前,就看到了美国经济潜藏着一些问题,但是我猜测谁也没有能够预料到这场海啸能演变至今,波及全世界所有经济体。其影响之深之广皆不在我们的预料之中。
大牛的开场白颇有谦卑礼让之风,演讲主要谈了美国金融危机,世界经济衰退的过程,情况及其展望,用很少的篇幅谈了三点和中国相关的问题。即使只是作为外行,也看得出克鲁格曼所讲的东西,回顾性总结大大多于前瞻性预判,全局性通览大大多于中国经济把脉,武林秘籍或是绝活儿哪能轻易秀出来。
轮到对话环节,与国内的几位经济学者、实业家把酒言欢的首回合一过,那三位奇兵加一位洋参谋才把大牛惹地渐渐尖锐起来。从我的观察来看,争议敏感之处主要涉及中美经济发展关系、未来世界货币机构的民主化、能源环境方面。
出了国门,所有的左派都会变成最最赤诚的爱国者,誓为捍卫国家利益斗争到底。
老克说中国的大量贸易盈余需要为美元区欧元区的高失业率买单,老克说美国国会每年的报告中国没有操纵货币那只是出于礼节,并不诚实。老克说美国不会为经济危机买单,美元流动性好,作为国际货币是你们的选择,你们的决定。老克承认IMF改革有必要,美国一股独大的局面不合理,可是当观众问美国是否愿意牺牲一部分利益促成IMF的改革,他又不假思索地说NO NO!
老克在其演讲的最后,就不失时机地提出环境问题,碳排放量的控制所有国家应义不容辞地承担责任,作为排放量大国的中国也不例外。早在刚去英国念书那会儿,察觉关注CLIMATE CHANGE问题的人早已不是生态环境学家,而是经济学家,还有各国政要。如果说911那会儿反恐还是当时全球关注的首席焦点问题,那估计到了京都议定的不欢而散那会儿,环境已经成了一个更加亟待解决的全球问题。这是全人类未来的生存考虑,又与发展中国家未来的经济发展模式相悖。
对于中国碳排放量的问题,被西方舆论揪着不放也不是一两天了。如果生态学家出来呼吁,中国人你们得少放点CO2,那一点也没有可疑之处,全人类关乎生息的命题嘛。但轮到那些经济学家、政治学家一个个更迫切地喊,你们不许像老子当年那样玩,否则地球就要爆炸,大家同归于尽。这多少让中国人有点不高兴。眼下的环境问题确实严重,但西方国家那套“走自己的路,让你们无路可走”的小算盘仍是不言自明。
所以这样的极力遏制中国减少碳排量,说穿了,既是符合全人类利益,更是符合西方国家的利益的,要怎么玩儿你们自己想办法。生存空间决定了,我们的经验你们用不了,我们的教训你们来负责。
HUH…我对于此观点,立刻用了一个WE NEED CARBON DEMOCRACY.碳排量民主化是我们学校的老爷爷伦敦前副市长JOHN ROSS介绍的,这是伦敦人提出的,碳排放的公平民主化,世界上每个公民都享有相同大小的碳排放权利。所以按此理论,发达国家应该下降碳排量,因为人口较少。而发展中的人口大国,如中国、印度应该适当控制。
人类凡此关于DEMOCRACY的设想都是极其美好的理想,就因为此它又太虚无缥缈,老爷爷的想法也许是更正和谐的,但对于按照人口量化分配的碳排放量许可,其民主化存在很大问题。是否统计好每个国家应该排放多少,然后搞个议定书之类的逼迫大家签字?我想首当其冲反对的应该就是美国,因为按照这样算法,他们毫无优势可言,这样真的就没得玩了。
果真,老克说他不相信这种DEMOCRACY,我猜到他会不同意。美国人最爱讲DEMOCRACY,但是他们又最讨厌第三世界的人跟他们谈这个问题。他们其实根本不会是DEMOCRACY的执行者。



